第90章 nbsp; 宜宁(2/8)
不知过多久,雨落在油纸伞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后在车前停下。
伞被收起,车的帷幔被掀开,一人带着一身的寒气爬上来。
他朝幽黑一动不动坐着的人眼,没说什么,在他前几日躺的地方躺下。
而如今宝福躺的位置,是先前纪云汐睡的地方。
过一会儿,纪云汐才问:“如何?”
黑暗之,纪云汐的声线依旧清晰平静。
从宝福死现在,她未曾掉过一滴泪。
吴惟安右手撑在脑后,平躺着着上方的车顶:“解决,其他人在清点死伤数,就先回来。”
纪云汐:“嗯。”
吴惟安偏头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纪云汐紧紧抱着双膝的手,轻声道:“在想,其实真的很自私。”
“清河郡一行,将几位哥哥的安危放在首位,而后是太子,太子之后是自己,最后是你。”
吴惟安轻轻挑眉:“哦?
居还?”
这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纪云汐苦:“是啊,你。
可唯独没宝福。”
她双手撑住头:“当年将宝福带回来,说要护着她。
可没做,宝福从来不是心里的首位。
心里哥哥,日后的平安富贵,自己,甚至连你也考虑在内。
但唯独宝福,没过多的为她考虑。
而,却是宝福心里的首位。”
这何其不公平。
就在宝福的尸体前,纪云汐来来回回地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来来回回剖析自己。
她自始至终自私。
当年将宝福带回来,是因为她从宝福身上自己。
宝福和上辈子的她,家世何其相似。
是不被爹娘爱的孩子,是会因为照料不好弟弟被家里打骂的孩子。
但她和宝福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纪云汐一直忍耐,忍耐自己的喜怒哀乐,忍自己羽翼丰满,而后悄离去。
她不会回头,甚至后来功成名就,也从来没过回去报复,让家人后悔的想法。
可宝福从来是外放的,她的喜怒从不加以掩饰。
纪云汐将宝福带回家的第一年,宝福就带着一大票人回曾经的家,出好大一通气,还隔三差五让人去家里找茬,硬生生将她的爹娘一家逼得远走高飞。
是这样一个人啊。
爱憎明,不像她。
可最令纪云汐难受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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