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听出來了，肖较早有准备，事先做足了功课。

把滨贺县陈乐天和县委副书记肖子紧在最后询问，就是肖较早有准备的标志。

陈乐天和肖子角最了解陈美兰行踪的人，开会时坐在一起，会议结束时也在一起，他们两个应该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还有一个现象引起了向天亮的注意，肖较与市姚新民之间，似乎有某种程度的默契，先对姚新民进行询问，这沒有问題，问題在于，肖较在询问其他人的时候，目光几次转向姚新民，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似乎都有些不合乎人的正常反应。

向天亮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肖较开窍了，暗中靠上了姚新民这棵大树了呢。

询问在继续进行。

肖较：“陈县你好，我有几个问題要问。”

陈乐天：“肖副局你问吧。”

肖较：“昨晚的会议上，你一直和陈美兰同志坐在一起吗。”

陈乐天：“是的，我坐在她左边，肖子剑副书记坐在她右边。”

肖较：“陈美兰同志沒有说过她会后的行踪安排吗。”

陈乐天：“沒有，我们都住在市委招待所，离市委大院仅隔着两条街，所以我们三个是步行过去的，开完会后也准备步行回招待所。”

肖较：“那么，会议结束后，你们是离门最近的，你们为什么不先走呢。”

陈乐天：“陈美兰同志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她是我们的领导，又是女姓，她不起身，我们不好意思先走。”

肖较：“陈美兰同志为什么会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陈乐天：“这个……这个我还真沒有注意到，我到现在也沒有想明白。”

肖较：“后來，你们起身要走了，而陈美兰同志沒有起身吗。”

陈乐天：“她也起身了，我们三个一起出了会议室。”

肖较：“陈县，请你继续说。”

陈乐天：“我们三个乘的是西边的电梯，电梯里也只有我们三个人，但电梯将要开动时，陈美兰同志突然又走出了电梯。”

肖较：“突然。”

陈乐天：“是的，毫无征兆，陈美兰同志又突然出了电梯。”

肖较：“她沒说什么吗。”

陈乐天：“她只说了一句，老陈，我还有点事，你和老肖先回去吧。”

肖较：“她沒再说其他话了。”

陈乐天：“应该沒有，因为这时电梯门已经关上，开始下行了。”

肖较：“陈县，谢谢你。”

陈乐天：“我可能有遗漏的地方，你再问问我们肖副书记吧。”

肖较：“肖副书记你好，咱俩有缘。”

肖子剑：“不错，咱们的姓名只差一个字，你是真剑，我是假剑。”

肖较：“刚才陈县所说是否属实。”

肖子剑：“属实。”

肖较：“昨晚陈美兰同志消失前，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肖子剑：“这个我还沒注意到。”

肖较：“那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肖子剑：“有，我补充两点。”

肖较：“你请说。”

肖子剑：“第一点，在会议的休息间隙，大概七点四十分左右，陈美兰同志曾收到过一张小纸条。”

肖较：“小纸条，谁递给陈美兰同志的。”

肖子剑：“是市委统战部张衡。”

肖较：“你确认是市委统战部张衡。”

肖子剑：“我亲眼看到的，但是，纸条不是市委统战部张衡的，他是代人转交的。”

肖较：“谁。”

肖子剑：“市委书记张宏。”

肖较：“你沒有看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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