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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节 秋赋(十)(2/3)

“禀坤兄,别来无恙。”

黄禀坤大吃一惊,声音耳熟,一时间却想不出是谁。

再仔细看对方,脏乎乎的脸孔上,横七竖八的几道疤痕,看上去很是恶心。

但是面容很是熟悉,迟疑的叫道:“你是――”

“苟承绚!”乞丐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怎么,认不出来了吧?”

“是你?

!

……你怎么回县城了……”

“嘘,不足为外人道!”乞丐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见他又要问什么,对方低声道:“文庙后的伏波祠,我在那里。”说着又抖抖索索的垂头不语了。

黄禀坤环顾四周并无行人经过,赶紧离开了。

他的心脏一阵狂跳:苟承绚回临高了!

苟家虽然一家人都声名狼藉,苟承绚也不例外――此人放债聚赌样样精通,是家中“事业”的一把好手。

虽然不见得有徳,却有才。

让他考中了一个秀才。

自此之后,苟家的气焰就更加嚣张起来了。

苟承绚不大来县学――他无心于此,也知道自己在县学里不大受教谕训导的待见。

除了偶尔来走走打个招呼之外就很少见他的面了。

黄禀坤因为对苟家的印象很坏,对苟承绚从不假以颜色。

前天,他刚看到县学里有布告,广东学台衙门已经行文临高县衙,革掉了苟承绚的秀才功名。

以苟二父子的作为来说,革掉这个秀才是大快人心之举,只是觉得奇怪――自从苟家覆灭苟二父子失踪已经快一年了,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道文?

没想到苟承绚胆大妄为,居然敢潜入县城!

黄禀坤的心一阵紧缩――他冒着风险回县里来做什么?

肯定是向澳洲人来报仇了。

没想到苟承绚居然这么有种!

他虽然一贯看不起此人,现在也不得不为他的胆识而钦佩了。

实际上苟承绚回到县里是迫于无奈。

自从他父亲到了临高山里投靠过去当土匪的把兄弟胡烂眼之后,他就一直躲在在琼山县深居简出――诸彩老的人一直在找他们。

原先他爹一二个月还有一次信来,后来就干脆没了音讯。

打听了许久都没有消息,直到后来才从商贩口中得到消息:说临高正在剿匪,土匪被扫荡一空。

苟承绚听得消息急得团团转:一则父亲下落不明,二来当初他们父子仓皇出逃,身边没带多少银子,在琼州府和广州的活动已经耗去了不少的钱,眼见身边的钱财将尽,自己就要流落街头,苟承绚无可奈何,只好冒险回临高。

临高自己的老婆家是不能去了。

苟承绚和老婆的感情很差,当年是一时兴起,看人家女儿漂亮才强娶回来的。

婚后不久他就厌倦了。

d日当天,他老婆就回了娘家。

这次要是去投奔自己的丈人,恐怕会给立马绑起来送给澳洲人砍头。

想来只有外家能去,纵然不能收留自己,给些银子总是办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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