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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4)(1/21)

恍惚,再抬首,面前人已经放下酒杯缓缓开口了。

“多年以前,扬州河岸曾住过一位豆蔻年华的姑娘,酿得一手好酒,最好的便是这琼花房。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不知多少人沉醉于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沉醉于这两岸的甘醇酒香。

可任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那姑娘却从来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日,她偶然望见了对岸吹笛的少年郎,一溪笛声,便叫她醉了心魂,从此害了相思,日日不寐。”

“后来呢?”

“后来……她很幸运,那少年也闻得了酒香,终有一日到姑娘那里买酒,一瞥惊鸿,爱上了姑娘。

之后他便日日来买她的酒,与她酿酒品茶,吟诗作赋,共度时光。

很快,他们便相知相许,私定了终身。

只是好景不长,过了两年,那少年便要进京赶考去了,他许她白头之约,答应她金榜题名后必然回来娶她。”

“再后来呢?”顾兰亭有些醉了,不知是醉于酒,还是故事。

“再后来……她还是很幸运,她年年酿着琼花房,等着少年郎,从春衫豆蔻等到了雪满白头……”

顾兰亭并没有质疑李勖说的幸运,因为她觉得,能为爱的人守一生的心,也算一种幸运。

一个人守一寸心,一寸心等日月明,试问世上如侬有几人?

“顾兰亭,你猜她等到了吗?”

顾兰亭此时已有九分醉意,可听得李勖问她,脑袋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趴在桌子上,边晃着面前的空酒杯边答道:

“没有,那少年郎金榜题名,娶了别人,她等不到了。

所以,后来她在琼花房里加了十九味中药,是为相思汤,为解相思病。”

“你怎么知道了?”李勖握住了顾兰亭的手,眼里有急切的光。

这个故事,同窗之时,他曾与她讲过。

她此刻,是记起来了吗?

顾兰亭微微抬起头,垂眼定定地看着李勖,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像是有幽远的叹息。

“我好像,好像……以前就听别人讲过这个故事。

我记得,当时我还替那姑娘惋惜,说她有那么好的手艺,何必等呢!”

她悠悠说着,忘记了面前人还握着她的手。

“那若是你,你会等吗?”

“当然不会,他一年不回来,两年不回来,三年再不回来我便要嫁别人了!

他敢娶别人,我就敢去爱别人。”

李勖心中一窒,握紧了顾兰亭的人。

眼前的人,耳边的话,都同记忆重叠起来。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问她,她也是这样回答,不曾少一个字。

他还能想起当时她脸上的笑,语气里的认真,像酒一样醉人。

“阿昶,你不能娶别人,因为我不会像那姑娘一样傻傻等你。”

“别担心,我此生,非你不娶。”

顾兰亭此时已醉了,眼睛眯了起来,她看李勖眼里泛起了水光,却不愿去猜他在想什么,而是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想去抓他额前那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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