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书原先略显自在放松的气场在这一刻改变，那双眸子虽然仍被遮住，可隔着镜片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的冷冽。

青年随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修长白皙，食指抬起又落下，仅一个呼吸的工夫，他的脑袋里已经过了成千上万种将那人弄死的可行方案。

青年倏地抬头，镜片泛着冷冽无机质的光，“是谁？”

……

秦湛作为最后跟殷楚联系过的人，事发后，第一时间被警方叫住问话。

包括沈淮言。

家庭背景，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全部都问得清清楚楚。

这边正进行到一半，跟二人接洽的警官忽然接到个电话，紧接着，又一辆警车开来，直接将他们送到另一个地点。

那是一个人烟荒芜的偏僻地点。

两人坐在车上等了三分钟。

几辆看似普通的私家车低调，秦湛和沈淮言被要求上了其中黑色的一辆。

一进去。

秦湛便感觉一双冷冽的眸子在自己身上扫过，随后便落在他身后的沈淮言身上。

秦湛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青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那双眼睛，但露出的其他五官跟殷楚那位二哥季清宴有十分相似。

秦湛也是见过季清宴真面目的，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那位。

结合之前殷楚说的三个……

“这是殷楚的哥哥。”秦湛给旁边的沈淮言介绍。

……也是他另一份运动会奖品的归属。

青年丝毫不在意两人的对话。

他漆黑短发自然落下，衬衫纽扣系起到最上面一颗，双手交叠地放在膝盖上。

指甲干净，坐姿标准。

若是平常，第一眼看到便觉得这是个书卷气十足的文人，但此时此刻，对方给他的感觉只有冷冽。

又仿佛，只是冰山一角。

而今他所展露的寒意，仅是最上面的那层，底下还有无数的山呼海啸不为人知，又随时随地即将汹涌、爆发！

顷刻间将所有的一切摧毁！

“姜柚那边是什么情况？”宋砚书看向沈淮言，问道。

从宋砚书收到消息到跟秦湛两人碰头，这期间总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薄璟川在国外，暂时联络不上；季钦那就是个笨蛋……通知了反而更添麻烦。

结合所有现有的线索，宋砚书那颗聪明的脑袋很快分析确定。

绑匪要找的人不是殷楚，而是那个姜柚。

妹妹只是刚好出现在一起，不幸被附带了。

——这点，在殷楚发给秦湛的消息里已有提及，宋砚书只是更确认了这点。

“柚柚父母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他们已经从银行提出了足额的现金，接下来会配合警方营救……”沈淮言说道。

宋砚书抬头。

青年甚至没有露出整张脸，隔着镜片便感觉那种冷冽刺骨的气息，要将整个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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