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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还蛮有型的嘛。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去了。
芳美有些后悔,很快又安慰自己,也是因为没有缘分,放弃吧,于是把这件事赶去了脑袋的角落里。
不管怎么说,明天还有麻烦的事必须处理。
外婆去世后,家族会议上,亲戚们决定关掉花灯堂。
因为首先,大楼的业主想趁机把整幢老化的大楼翻新一遍,付掉租金后,店里的盈利所剩无几。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没有人能够继承这家店。
芳美为没能保住外婆的店铺感到有些惋惜。
亲戚中数她住得离那家店最近,小时候也常常跑去店里玩。
外婆看着朝气蓬勃的外孙女推开店门跑进来,总会站在店铺深处的长凳上,露出慈祥的微笑。
“欢迎光临。”
外婆这样迎接自己。
店内光线昏暗,却充溢着七彩颜色。
那是由于天井处悬挂着几只罩了灯罩的煤油灯。
它们都是可供出售的商品,拿掉煤油灯后,彩绘玻璃制成的灯罩可以用来装饰天井。
据说这是外婆的上一代,甚至上上代自然而然将之收藏到店里来的。
从入口旁的窗户洒入少许日光,经由它们反射,店内便呈现出梦幻般的空间。
其中一盏台灯犹如女王般被放置在最显眼的位置。
以舒缓的线条描绘出植物图案,大大撑开的伞状灯罩上装饰着精雕细刻的玻璃蝴蝶和蜻蜓,堪称新艺术派的杰作,明明已经拔去了插座,看上去仍有淡淡的光线透出来,如同为这些早已无人使用甚至弃若敝屣的古董注入了新的生机。
中国风的陶瓷人偶啊,挂画上的水墨人物啊,包括那些用途不明的器皿,仿佛都在向人讲述着谁的故事,具备如此鲜明的存在感。
在还是孩子的芳美看来,这里便是一处小小的童话仙境。
古物中往往寄宿着灵魂哟。
忽然想起从前外婆常常这样对自己说。
无论贵贱,她对这些古董向来爱惜,而且一视同仁。
每次来到店里,芳美的玩伴通常是些无法继续使用的门把或已经损毁的玩具,而她喜欢和它们玩耍,始终乐此不疲。
也许是幼年时期的这段经历,她渐渐对古文物产生了无法言喻的兴趣。
大学念的是民俗学专业,多半也是源于对古老之物的喜爱之情。
因此,家族会议上,蜷缩在末席的她差点就要对关掉花灯堂的决议提出抗议,虽然最终她选择不置一词。
考虑到花灯堂的实际经营状况,无论对她还是其他亲戚而言都太勉强了。
要经营一家古董店,根据古董营业法规,首先需要向警察局递交申报书,取得营业许可证明。
这种古董商执照,只要不是破产者或刑事罪犯,谁都可以获取,问题关键在于相关的知识储备。
要是有人来店里出售古董,店主必须当场明确估算出它价值几何,自己应出多少钱买下它,又应标多少价卖掉它。
没有犀利的商业眼光,是做不成这项买卖的。
外婆从小就在店里当值,又得曾祖父的真传,相比之下,仅在大学课堂上一知半解地学了点文物知识的芳美,怎么可能与外婆相比呢?
因此花灯堂停业已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店里的古董也逐一售出,而在此时,店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为了鉴定剩下的相当一部分古董的价格,根据外婆留下的花名册,店里请来了不少古董商同行,芳美也被迫作为帮手留在现场,怪事便在这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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