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南郭子綦初丧我(3/4)
顾拥鼻朗声笑道:“我也是久未出剑了。
一向闻得韩兄之名常想: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早想与韩兄剑上一见高下了。
如果早报了名这架还怎么打?
又怎会有如此之酣快好斗?”
※※※
那顾拥鼻却未与韩锷同行而是先走一步。
韩锷到处益州整顿军镇。
不数日顾拥鼻就已前来。
他代韩锷安抚益州王李璐之事果然圆满复命。
韩锷心下甚喜一边整顿军镇一边却留那顾拥鼻住了下来。
顾拥鼻见识极广韩锷于天下大事势力消长治乱之际每多不明之处得他联席而谈也是获猎甚多心下常常感叹为何未能早遇斯人。
顾拥鼻曾道:“看来韩兄与东宫间真的是势如水火呀。
从吐谷浑之乱到益州之乱从明都是东宫一力迫就用意也无非不愿韩兄留身两都。
再有月余韩兄整顿益州事罢却又欲何为?”
韩锷低声一叹:“只要真的局势平定我也就真的想挂冠而去了。”
顾拥鼻微微一笑:“永忆江湖归白思回天地入扁舟?”
韩锷想了想不明其中典故。
顾拥鼻就笑着给他说了一回越国范蠡的故事。
韩锷叹道:“我哪里真的有什么揽辔廓清的大志?
不过是误入局中不能自拨却让顾兄见笑了。
蝇营狗苟终未成就一事。
这天下原要的是生杀权柄不是如我者可以操持的。”
顾拥鼻却似能深明他话中之味微微一笑:“韩兄于这天下事不见得想得清楚却还做得磊落。
这天下的事本就不是想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只是我见韩兄与王横海王老将军所图似乎都是想整束天下兵镇控制太子贽华与仆射堂四方浸漫之势。
韩兄却有没有想过:一旦天下兵镇力强不为朝政所控日后只怕会贻下大祸呢?”
韩锷愣了一愣心里隐隐觉得顾拥鼻所说的话大有深意也大有道理却一时体会不清只觉得心头隐隐不安。
只听顾拥鼻笑言抚慰道:“不过局势也不过如此韩兄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治乱相接每一场平定都会埋下祸根的这且不去说它——有韩兄与王老将军、古卓兄在一日只怕还会一日无害。
不过这总还是人治如何能束之以法而抚之以德这样的大治如何能达却是谁也想不出的。”
韩锷只觉与顾拥鼻交谈实是深有收益。
他两人谈兵论剑煮酒话文竟渐渐成了知己。
谈兵时韩锷却更切实些一到话至文哲却只有噤口不语了。
身边事忙时日倥偬转眼就到了九月韩锷在这蜀中停留也近四月了。
蜀中局面已日趋安定这日顾拥鼻忽与韩锷论及“儒释道”三宗忽住口笑道:“韩兄四月间从塞上急急赶回只怕却是为大、小金巴之事吧?”
韩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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