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1/3)
韩锷望着俞九阙那黑阔的有些僵硬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也有些老了。
这位自负天下第一高手的九阍总管俞九阙就是他给天下修习技击之士心理上以不知多少威压——可是原来他也有些老了。
可是他也不过年才过五十吧为什么会让自己都感出一点老态?
是不是这么多年身处九重之高护卫宫禁声名之重责任之重让硬朗矫健者如他也多少承负难当有所疲累呢?
三年了从当日崖头一败到如今重新与俞九阙正面相对已过了三年。
三年之后自己终于可以平视他了——而当年的第一次见面自己是如何被他九阍九阙的气势压迫得呼吸两难!
俞九阙最让韩锷感到压迫的也让他不由不尊敬的也许就是:他绝不仅仅是个技击高手——哪怕说是修为绝顶的一代高手也实在小视了他让韩锷恐惧与敬佩的是他的克忍与致用。
他由技击一道而延其用而至天下。
就如同他的技击之道一样他所要诉求的是不是一个稳定?
那坚如磐石的稳定?
他护卫着这个王朝的核心护卫着那个勉强的唯一可以拢住那四分五裂之势的大一统的图腾。
这种绩业要多少坚忍多少毅力才可以完成?
韩锷吸了口气:俞九阙当其少年时只怕未尝没有揽辔而廓清天下的少年人的狂想吧。
但成熟的他却成熟于何时?
抛却所有狂想面对这一个惨淡的现世与实际就那么把这一片溃烂分崩全力维护着。
他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道:“俞总管你请我见面却为何事?
在下也正好有事请教——当今局势不知俞总管有何良策可以教我?”
他说得很真诚也很直接。
俞九阙回答得也直接:“削弱东宫。”
然后他长吸一口气如鲸吞沧海饮尽碧波白浪也吞尽所有腐臭腥恶:“但保其储嗣之位。”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韩锷:“韩将军你们都不希望太子与宰相之争闹到天下流离涂炭。
我一直不能有所举动一是为自顾身为宫内总管不便参与朝务二是为我手中并无军中之力。
如今他们在军中各有羽翼一但为祸只怕不小。
如想免其祸患当今形势只有开导了。
借曹蓄厚一案可先行削弱东宫之势——东宫登基本不见得就有大祸只是他这些年为自保培植的势力人人各怀己欲。
他们现在还未当实位未掌实权一旦得势那**的勃只怕会倾轧得血流成河激起党争之变。
所以我望韩将军可以削弱其势。
这个天下要它好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弱君庸臣也许是唯一可以保其平定的方式。
那是一种平衡所以我们要削弱东宫之势也要夺掉仆射堂军中实力但一定要保东宫储嗣之位。”
他吐了一口气:“至于想求什么真的天下承平海晏河清那却是要一代贤君名臣来做的。
贤君难求而你我不过是一介武人名臣怕是做不来的。
只能求力保平定也就够了。
我之所求只不过不激出夺宫之变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倦淡而又冷硬看着紫阁峰下面的那个“天下”口里淡淡道:“当然这要先看你。
你不会真有意助那余皇后的孩子余小计来夺这个储君之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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