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风玲佩梦中吟(2/3)
这于朝廷礼数无论怎么说都不合何况韩锷最怕的就是别人拜自己。
他连忙伸手搀扶惶惑道:“三皇子这是为何?”
那三皇子贽平却含泪道:“韩将军救我!
韩将军如不救我我情愿在此长跪不起。”
他话中的恐惧却似出于真诚。
韩锷急道:“三皇子却有何难事?”
只听贽平垂泪道:“东宫要杀我!”韩锷的手一僵登时僵在了那里。
只听贽平哀声道:“韩将军英勇果毅是我现下唯一的希望了。
韩将军如不救我我情愿在这里跪死也强如出去后受那手足之残。”
韩锷呆了一呆他早料到陈希载请他绝非仅为客气却再也没想到他会劝那三皇子行此一招。
——三皇子贽平大概就是仆射堂一力扶持以求谋另立储嗣的那一招棋吧?
韩锷有些悲哀地看着这个皇子的脸只见他脸色苍白。
陈希载曾说过他生性至仁那倒不如说他生性软弱罢了。
不错如扶立这么一个皇帝仆射堂下的百官僚属以后的日子定比在太子贽华一旦登基后过得舒坦。
可韩锷生性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软弱相比之下他倒更喜欢太子贽华的还有一点野心的硬悍之气。
可是叫他助谁呢?
如果他真的有那个能力是扶佐这三皇子登基用他的软弱换来朝政的平定让这个朝廷慢慢的溃烂下去?
还是力助东宫太子?
任他继位放任一己之脾性横冲直撞毁了这个已历百五十年的文官系统最后多半闹得个内忧外患无法收拾?
韩锷伸手强把那三皇子扶了起来按到席上坐下。
只听陈希载在旁唏嘘道:“今日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三皇子。
韩将军三皇子是出于一片至诚之心韩将军却不要会错皇子之意。”
怎么才算会错意?
——韩锷望着陈希载那老谋深算养尊处优但皱纹深处却忧虑尽现的脸:你让我怎么想才不算会错意?
他在陈希载的目光背后却读出一份老辣。
这位宰相当朝数十年权柄在握如果皇上一旦猝死他只怕是不甘心就那么让东宫登基的吧?
长安附近左金吾将军还出自仆射堂门下而长安城边共有禁军近十万。
其中大多只怕是无主见之辈。
以韩锷兵部行走得来的判断为宰相左袒的军中铁杆心腹与为太子右袒的军中实力只怕大致相当各有近万。
一旦激变鹿死谁手就要看天意了。
所以自己虽份量不太大在他们看来却是必争的一股实力。
韩锷心中正自转念——那三皇子却不太会说话似也看不清什么真正的局势脑中的一点东西大概还都是陈希载教给他的倒是陈希载掌控了席上话语的主动之势。
他屡屡朝韩锷套话韩锷只是虚应不答——也许如能得紫宸俞九阙之助力如果皇上的日子再能拖上两三年这个难解难拆的局势在王横海将军与古卓加上自己的努力下还可以真的顺延平定下去。
但其间必有牺牲不过总比一旦太子与百官直接冲突来得好吧?
他现在不能多话只有虚与委蛇。
那三皇子贽平真的象不太会说话如陈希载所说的“仁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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