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若教解语应倾国(5/5)
朝中百官各贪安逸各谋私欲。
陈希载以下整个文官之臃肿无能已到不可思议之地。
我每每欲有变革却遭到阻力极多。”他恨恨地站起身:“近十年来他们甚至已展到要谋图废立太子的地步——难道仆射堂一朝得势就是韩兄所愿吗?
不说别的韩兄于西北一剑开荒力挫羌戎之势也一直是我在朝中支撑。
仆射堂中人却一直在为韩兄徒增添掣肘。”
韩锷静静地望着这个太子他知道他当上这个太子怕已有三十余年了。
权势就在他身边但一直不是能很牢地把握住倒是危难频频出现他过得想来也不如意。
因为正当年轻他是不是也试图锐意进取过?
就是现在他也未尝没有整顿天下之志吧?
可是他的这番整顿是以血为代价的。
只听太子贽华叹道:“其实好多事我也是不得已。
权势权势那是从权之势。
就他们说胖就是富贵的一个象征但……我拿自己慢慢胖起来的身子没办法……”他擦了一把汗:“……也拿身边慢慢臃肿起来的势力没有办法。
好多事我都是被迫被推着做的。
你也曾位居统帅之位我的话想来你能够明白。”
韩锷没有说话。
太子贽华却接着絮絮道:“韩兄我知道你迅捷敏锐放之江海也能一振一己面貌如果立朝也可为天下助。
其实我倒庆幸有这个机会与韩兄你朝夕相对。
如果韩兄能助我去除祸患顺利登基你我君臣二人未尝不可一开盛世之基业。”
他的面上慢慢放出光彩来。
今日已是他与韩锷相处的第七日他其实是一个很会观察并了解他人的人“咱们就不说什么富贵……我知韩兄所求断非为此。
但难道我们现在并力图强与民更始不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韩锷依旧没有说话。
太子贽华也闷了下来过了许久韩锷却见他呆呆的眼一直盯着墙上的一幅碧纱只听他低声叹道:“我不比你我生下来就生在局中。
其实我又何尝没为天下大局舍弃了很多很多自己的选择?”
——那幅纱后面是什么?
怎么这几日来那太子贽华每当烦闷时就会盯着墙上那幅碧纱怔怔出神?
韩锷缓步走到墙边轻轻一掀把那幅碧纱掀起。
纱下却是一幅画画中的女子:明媚鲜妍腮如新荔鼻凝鹅脂。
上面题了七个字可能正是太子贽华的手迹。
那七个字却是:
若教解语应倾国。
韩锷怔怔地望着那画上的人与画上的字不错——如此佳人当真是“若教解语应倾国”了。
可画中的人……韩锷心中隐隐一痛也隐隐明白了贽华为何常呆呆地看着那幅碧纱与他的那句话:“我又何尝没有为天下大局舍弃了很多很多自己的选择”——
那画上的女子正是……方柠。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