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身留一剑答君恩(2/3)
只见他最警醒于五监九寺人中第一个意识到危险一起身左手执壶右手执杯含笑道:“韩兄难得难得你我朝政缠身难得一面来来来下官敬你一杯。”
说着他身子一倾已然出席挡在了韩锷身前左肘横支右肘却挺向韩锷执壶斟酒蓄而不果然反应极快。
韩锷已见到东宫面上惶急之色但他还不能急伸手一搭右手已搭在楚青璧左手上左手却搭住了楚青璧右手执杯之腕笑道:“岂敢岂敢有劳有劳。”
他口里说着右手加劲一道酒线已经冒出注向杯中。
他要出手要胁却又不能形迹显露。
只要稍一疏虞露出破绽在众官面前落下突刺太子的口证不只东宫侍卫马上有藉口全力扑杀他小计之命更是危矣。
楚青臂左肘用力一抗打算暗里巧打韩锷胸前神阙穴却突觉韩锷腕上真气涌动他运力一抗那一道酒线却挟着两人之力直冲杯中那杯子却就在楚青璧右手中。
这两力一冲他几乎把握不住韩锷左手却顺势一导接引那股酒线直落杯中一道内气却已被他导入楚青璧右手虎口——这是一个回环之劲以敌制敌却是他太乙门中的无上心法。
韩锷情急之下把师门心法一向用来还有阻涩之处此时都运用得自如了——太乙一门原本讲究的就是后敌而动与韩锷一向性子不合他用剑也从来棋争一招先。
但没想这内家功夫今日却被他用到了。
那边东宫太子忽吸了口气露出一点倦容道:“韩卿太客气了本宫今日体倦要回去歇歇了。
韩卿事也大忙就不用这般虚套了。”
说着他身形微动已欲站起。
韩锷忽长吸了一口气就在楚青璧力抗那韩锷导引的回环之力时已轻轻巧巧地把那杯酒从他手中夺出口里极快却吐字清楚地道:“太子当真韩锷边塞之将粗陋不堪连一杯酒的脸也不管赏给我吗?
皇上一向还令小将与太子爷多多亲近呢。”说着他身子已疾飘而起口中笑道:“楚兄咱们一会儿再来个不醉无归在下要赶在太子起座前抢敬这一杯了。”
他这次身法却控制得极有分寸。
旁人只见他清清楚楚地向太子身边趋去似乎不快但一瞬间人已在东宫座前。
果毅将军周槐宾眼见他已经近前忽然站起极为豪放地伸出一手就拍向韩锷肩头哈哈大笑道:“韩将军呀韩将军你果是我们军中的汉子做起事来这么性急。
就是敬酒却也象行军令一般。”
他这一掌貌似豪放但韩锷一瞥之下已见他掌心老茧纵横——那不是苦练得就的铁沙掌是什么!
他久闻周槐宾在朝中诸将中允称第一技击好手这一手工夫如没个三十年光景断修炼不到如此地步。
但他又不能硬抗当下身子一躬杯子已从左手转交右手左肩顺势一塌要生生卸去那周槐宾一击之力。
他看周槐宾掌势虽似起于无心但似轻实重实已聚集其一生修为心知这一掌拍中的话自己内腑定必受创!
但他已无从选择右手忽快执杯向太子递去。
太子左侧的太子少傅杜香山忽一笑站起伸手来接口中笑吟吟地道:“太子今日高兴刚才已喝得多了不胜酒力。
韩将军这杯酒就由在下代接了吧。”
他五指微张如扣已扣向韩锷右手。
眼神却对太子一使。
东宫一见已疾起身笑道:“韩卿本宫真的已不胜酒力。
韩卿少待我去去就来。”说话间他就已起身向后行了三步。
周槐宾那一掌却已直击在韩锷肩上。
他也万没料到自己如此倾力一掌韩锷当真会拚了性命地不招不架硬生生地抗。
韩锷只觉喉头鲜血一涌已涌入口中但他勉力一吞又把那口血硬生生吞到了肚里:小计小计我救不救得了你就看这一瞬了!
——他体内太乙真气运起兜转之力生生把周槐宾铁沙掌之势生生裹住然后不顾自毁气脉竟生生牵引它直涌向右腕往手里杯中一递面色疲惫道:“那这杯酒杜兄就代饮了……吧。”
他说至最后一个字时已控制不住声音颤。
杜香山也没想到那杯酒他会突然塞入自己手里他正待翻腕却觉一股雄霸已极的内劲裹着一层棉似的真气在自己手心里暴开。
他掌心运力砰的一下那杯酒已被挤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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