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火光中寄此身(2/5)
就着那灯影韩锷已见到两侧的木笼中却都没有什么囚徒只有自己垂身的地方下面有一个女子手铐脚镣俱齐被锁在里面。
他这位置只见得到那女子的头顶只见那女子长已乱下颏正顶着自己蜷起的双膝双臂抱膝长遮颊虽见不到颜面但看那身形已知确是于婕。
韩锷的脸已几乎贴在那木笼顶上心中微微一动——这么从上视下只见于婕那本嫌单弱的身影似乎越加娇怯了。
韩锷只听得她一声声轻轻的呼吸不知怎么觉得那鼻息咻咻地似就响在自己耳侧一般。
他一时似觉不便出声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望着。
他还从没曾这么认真仔细地偷看过一个女子心里感觉只觉好怪。
他心头隐隐却划过方柠的影子那是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唯一亲近过的女子了。
但和方柠在一起她几乎总是在动的风姿流韵几乎从来还没及让他看清楚、就已入他于迷乱了。
而于婕却象比她静些不知怎么此刻给韩锷触动最深的却是于婕那露在长之外的溜滑的肩。
原来女子的肩是这样的——它是那么圆滑地溜下去而不是象自己一样锁骨突横命里就似已注定要横出一份担当来。
女儿为何爱长?
是为了让那遮掩或抚慰她那生来溜削孤瘦的肩膀吗?
韩锷心中微有绮思:如果自己这瘦硬的手顺着她那么溜的肩膀抚下去轻轻抚下去她会有一种安然的快慰吗?
他轻轻捻了捻指从于婕那间隐露的颈上肌肤似已感到了那一抚之下的质感然后心里轻轻一荡——如果那样该是一种很美的感触吧?
这却还是韩锷有生以来头一次对一个女孩儿有了一种‘肉’的感觉居然是在这么个女监之中想来都有些好笑。
不知怎么他一向干燥的手心里就细细地出了一层汗汗水也浸在了他唇上细微的茸毛间微微润湿了他面上的面幕。
韩锷使劲用大拇指的指甲重抠了下自己的掌心心中一阵自责:别人正在难中你怎么却……可又隐隐觉得:有这么一份绮思也好——人生不正因为这一份暇思而添加了分美丽?
笼里的于婕却忽自喃喃道:“该来了吧?”
说着她一扬头头上的垂了下来遮住了眼。
她顺手用五指轻轻把捋向脑后。
这不自觉的一个动作却忽让韩锷身子一硬。
于婕正抬起眼来望到韩锷那羞窘的眼神虽隔了面幕这双眼儿她却认得她面上就漾开了一抹浅笑。
好在韩锷面上有面幕遮着倒显不出他自己早已羞得红透的脸。
残烛光下只见他的眼里熠熠生辉。
于婕轻声笑道:“我已抬了无数次头了每次都在想着你该来了吧。
这次总算还没有空抬。”
可能因为受了折磨她的声音里哑哑的有一分滞涩那涩味更在这污浊的牢笼里给她添出了分别样的魅惑。
韩锷的声音也多了一分紧干涩道:“于姑娘你没受苦吧?”
于婕轻轻摇头“没有。”
然后她望着韩锷那面幕唇角部位被他哈气微微弄湿的一块轻轻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好渴啊!
我只想喝水。”一指身边的一个油腻大碗口中做恶道:“他们只肯给我端来这个。
这也叫……水?”
韩锷望向那碗口一眼只见那碗上厚腻重重心中也不由一恶——不知那碗被多少臭口黄牙熏过怕是两三年从未洗过难怪她……。
只听于婕轻轻道:“你今晚不是来救我的吧?”
“——太白一脉据传当年和皇室朝廷一向颇有渊源彼此不犯。
你不说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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