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紫阁峰头占白云(4/6)
你在我面前才要学会什么叫自谅自重!”
韩锷更不想再跟她说一句话身子一腾已向门外闪去。
艾可出手一拦可他踏歌步疾施之下却有何人可以拦住?
韩锷已出门外却听艾可在身后声嘶力竭道:“姓韩的别给你脸不要脸。
总之是我玩了你是我玩了你的!”那声音聚集了仿佛人生所有的怨恨是操枷者对待他胯下的人狰狞的笑容与诅咒——但你缚不住我的但你缚不住我的!
韩锷在心头冷冷地呼啸他的身子已向夜色中闪去。
※※※
长安城外有一座山山名紫阁峰。
夜寂静韩锷独坐在峰头沉思。
从这峰顶望去可以见到大内的灯火。
他的心情一时很乱旧日的梦魇带着一股靡烂的气味压迫着他。
他长吸了一口气勉力才把纷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对自己少年时的记忆是有取有舍的他更情愿记住的是太乙峰头那银白色的虽寂寞但还干净的年华而皮儿巷中那些霉湿腐烂的记忆他是情愿忘却的。
但这夜所有过去的一切都裹挟在一起重来了。
那个长安叫他如何来爱?
他情愿把自己心头的长安打扮成一片银白的色泽。
他在心头试着回想起关于二姑娘的一切想起她的**、她的诉求、她的本真本来那一切也该无可指责吧。
为何一沾上人世中的秩序它就会变得那么污浊可厌?
他在心底也想起了殊儿想起了夭夭……女人究竟是什么呢?
也许夭夭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吧。
很多美好只是一刻的真要执着意把它纠缠上一生一世最后总会千疮百孔的吧?
他又想起方柠方柠要的其实也不过是在这个人世纷繁的秩序轨则中与自己的相伴吧?
可如果自己不是死不悔改的常存有一颗脱略的心她还会爱与珍惜自己吗?
那个秩序中尽是些已经异化了的男人他不要自己那样他要自己——象个男人。
他的手伸到衣衿里摸到了那个“丝大头”。
心里揣想着:父亲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动机又去把这破烂尽的玩物拾回来的呢?
想到这儿他的眼里有些湿。
父亲对自己也不是不关爱吧?
但手触着那脏而旧的绵软的丝线想起那一份千疮百孔的爱他觉得自己怕的就是这个——要么全要要么不要他不要那一份最终注定被伤磨折旧成千疮百孔的事物哪怕他们管那也叫做——爱。
可那点点千疮百孔的东西却是人世倾轧中一个个小民们最后的救赎了。
这是造化开的一个什么破玩笑?
韩锷耳中忽有警觉。
这紫阁峰原是他从小来玩惯的地形极熟身子一旋已找了块大石头后面隐住身形。
那先登上峰头的人是个女子。
韩锷在暗影中抬头望了一下心头就惊呼了一声:余姑姑?
那女子正是余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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