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荒春望断正长吟(5/6)
但她一定知道当年关于余皇后的那一桩秘案。
韩锷的身子也抖了一抖。
他至此才知已死的余婕语笑温和的朴厄绯这一场毒计安排得是何等恶毒!
杜方柠看了韩锷一眼忽长身而起直向外面扑去。
韩锷叫了一声:“方柠!”衔尾追上他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出居延宫外。
居延城外杜方柠忽然凄然而笑韩锷真怕看到她这样的笑。
只听杜方柠笑道:“原来我一直忽视了于婕那个丫头。
她这一手埋得可高明呀真真高明!”
两人之间似瞬时已隔了一条深不可度的鸿沟。
做为东宫一党她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余小计的事再曝光于世的不能让他再活下去。
那里面干联的是她一家的性命。
以前她之所为韩锷虽然腹诽却也没有太加干涉但如果中间隔了小计……杜方柠凄然一笑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这世上并不只我一个恶毒女子。”然后她忽温颜一笑:“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韩锷怔怔地立在那里杜方柠呆呆地看了他有一会儿忽一扑而上手中已松了青索一把把韩锷扑倒在地嘴唇已压住了他的嘴唇什么也不再说撕咬一样的吻了下去。
“你是帮我还是帮他?”她再一次地问。
韩锷依旧答不出来。
杜方柠恨恨地咬了他一口然后眼中忽有热泪滚下。
然后她疯了似的情知是此生最后一次似的伸手伸进韩锷的衣服撕掳似的与他疯狂下去……
※※※
衬于贝壳外的是一整个黑密的夜。
那夜象蚌一样的密合着抱着蚌内的人儿静静的默然着。
巴丹吉林沙漠里有数不清的无数粒沙但只有一粒会渗入你心里一牵挂就牵扯起温柔的扯痛在那温柔的痛中用心里最柔软湿热的液体把它涵养出珠辉。
夜中的人眼就象那眠于蚌内的珠温钝钝的光象夜色滋养后凝结于珠心的那一点珠辉。
杜方柠静静地坐于沙漠上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贝壳象一点火星擎于暗夜。
年关过了她似乎耳中还在回响着当日她自己做的那一歌:“著取戎衣为与谁……”是呀又为与谁呢?
这是年关之夜但她却没能与韩锷共度。
居延城外那一夜最后的疯狂后他们就已在互躲。
今天她唇边苦笑了下她要走了。
洛阳城中还需要她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
她本想一直赖在这个大沙漠里与韩锷一直……下去……
可是——世路翻覆难测啊!
她叹了口气。
这其实还是那日她曾迎接韩锷得胜归来的红柳林。
她的手里挽着青索挽了一个又一个结却解不开自己心中那个真正的死结。
最后她在树干上刻下了两行字。
※※※
那两行字为韩锷见到却已是数日之后了日落红柳林当时共饮的人却已经不在。
荒荒的春快来了吧?
树上刻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一去紫台连朔漠。
韩锷的眼睛忽然潮湿了。
下面一句却是如同一声深叹的怅望:
同结青索眷黄昏……
韩锷的眼里忽有泪流下原来她的心里也一直渴望着同结青索……眷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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