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荒春望断正长吟(2/6)
朴厄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却是主动远嫁的。
那一次和亲没有哪个宫人愿来但我是主动来的。”
“我本来就是陪侍余簌儿当年一起进宫的。
多久了?
二十来年了吧?
那时我还是梳双丫鬟的年纪。
本以为这一生就要沉埋终老了——多少宫人就是那样过去的。
但我的亲人却多不那么想他们‘都云入内便承恩’因为我也算‘脸似芙蓉胸似玉’吧。
余簌儿也是余家小姐也就是后来的余淑妃再后来的余皇后。
这个人你总该听到过无数次了吧?
我是跟她在一起进宫的却再也没有想到会是她得蒙圣眷我却成了服侍她的人。
无论怎么说她都不算是一个多漂亮的女人——就算不跟我比。”
“但我后来才渐渐明白她还是有她生性的独特之处的。
她的性子怎么说呢就象一个温润的小玉壶即不烫手也不冰手平平常常的有一种居家的味道。
我都快忘记最开始皇上是怎么遇见她的了慢慢慢慢却宠爱日深。
可能因为后宫虽粉黛三千佳丽无数也只有她这样的性子会把皇上不当帝王只当做平平常常的一个人一样来看待吧?”
“我一直跟在余淑妃身边眼见她封为贵妃的也眼见到皇上对她的宠爱日深。
我倒也没嫉忌过因为她的性子实在很好对我也很好。
那两年我渐渐长大姿容愈盛皇上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看来他对余淑妃的好倒不是全出于色之一念的。
因为圣眷日隆余国丈在外面也声势日盛。
余淑妃却一直愀然不乐。
当时我还不太明白后来才明白了那是为了余国丈的声势已冒犯权贵更惹恼了东宫太子。”
“三年多以后余淑妃怀孕了。
大家都很高兴皇上对东宫太子一向不太满意甚至数度私许余淑妃孩子如果生下来是个男孩儿的话以后就一定让他继位。
这虽是密语但宫中人多口杂这话后来还是传出去了我想那东宫太子也一定知道。”
“就在余淑妃即将临盆之日有一天她半夜的尖叫忽然把我惊醒。
我连忙赶去却见她捂着腹部在床上痛得乱滚一只手指着窗外。
窗外是一个黑漆漆的夜。
我就知道她是遭人暗算了。
那一掌打在腹部她却不敢声张怕祸延家门。
孩子的命估计保不住了我只见她眼中的泪在流。
那时真的觉得所有人世的尊荣都是害人的——如果不是暮华院中还有一个仁心仁术的祖姑婆。”
“那下手之人下手得十分阴毒却并不重。
他只要一掌成为内伤害了这母子的性命却并不让她们当即就死落下痕迹。
那晚孩子就生下来了满宫之人都以为生下的是一个死婴只有我知道不是。
那孩子一生下来还是有气的余淑妃眼睁睁地盯着祖姑婆一句话也说不出但满眼俱是恳求求她救得那孩子一命。
祖姑婆的手法极为古怪她封住了那孩子的七窍六识。
当时房中只有我余淑妃祖姑婆三人。
祖姑婆说:这孩子已成内伤先天是不足了如果让他开声啼哭两三日后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她以胎息之术冒险封住了他的七窍六识让他还如胎息于母腹之内。
如果命大的话两年之后也许可启开封禁他还得以重生。
不过这还要埋下一段隐患那就是他先天骨龄胎气与后天年龄不合日后长到十三四岁时必有大难到时就非得要密药炼制的徒然草才能救得。”
韩锷一惊开声道:“小计?”这一惊他惊得手都有些颤了声音里也有一丝颤:小计的身世原来是如此难道……他颤声而问:“难道他竟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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