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去紫台连朔漠(3/9)
“还有、……永恒。”
永远有多远?
……有多远有多远……如果所有的湛蓝虚白都流动如幻所有的星光雪粒都漂移无岸所有的一切都已泛若不系之舟为什么你还会想到“永远”?
风似乎一停一停的风中雪籽星光都静了。
湛蓝——它都湛蓝得定了虚白——它都虚白得怔了迷离恍惚——都恍惚得无控了还有什么能沉结下来?
——韩锷一低头原来是沉眸碎齿就在身畔。
※※※
韩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余小计翻了他一眼道:“骑在马上已补了好半天的回笼觉了还在犯困。
锷哥你现在精神真的是不济了。”
韩锷笑道:“你锷哥老了嘛哪比得上你风华少年。”他们此时走出风雪坑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离开时天就已快大亮。
韩锷不愿见到日光下的实景破坏他那梦游一般的经历所以催着小计早点离开。
小计也象明白他的感受似的倒没有多做罗索。
离开时韩锷就想起一句他一直记忆深刻的话:“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这一句话好象是柳宗元说过的。
那里面有一份洞达与洞达之下的忧伤之味每每重新体会还是觉得常翻常新。
前面有一句好象是“……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彻影布石上……”韩锷闭目凝思也许自己一生最向往的境界就是那温暖而空离的“皆若空游无所依”吧?
那种境味他也曾偶然身历。
但最后总不过“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记之”又是为何呢?
是不是想三生阅罢归证因果时重新寂静于那一刻?
……他脑中正这么没边没际地想着却听小计忽然道:“有人!”那一声有如示警。
接着听余小计道:“是两个高手负伤的高手。”
韩锷一睁眼他情知小计的功夫虽现下已非一般且眼皮儿最高能得他“高手”之誉的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
他抬眼一望只见小计说得果然不错前面两三里开外正有两人一乘丢盔卸甲的模样极狼狈地往这边赶来。
那两人似已望见他们拨马向这边跑来。
余小计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是好人他们想抢我们的马。”
韩锷看那两人情急之态只怕小计说得倒是真的。
他见余小计的手已握向身边刀把心里不由一笑:这孩子还算听自己的话一向不肯主动惹事。
但以他爱热闹的性子怎么耐得住?
只怕巴不得有人来招惹自己才好。
那时出手就是韩锷也不好见怪的了。
但余小计这时脸上那一抹英煞的神气却是以前所未见过的。
韩锷看着他的少年身姿勒住马儿微微而笑。
余小计也勒了马等着那两人靠前侧头向韩锷道:“锷哥你一会儿别出手。”
他脸上少年气盛有一点跃跃欲试想在他锷哥面前露露手段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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