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家今有百家存(2/3)
韩锷不由微微一笑:“这时才觉得我长得太丑了?
非常非常的不可人意了?”他一笑时紧抿的唇角微微一咧露出沾着青草汁的整齐的牙——他的手适才正拿着根犹有残绿的草根在嘴里嚼着上面是高挺挺的鼻梁一对不大的却极有精神的眼睛眼神无辜与纯净。
只为了那副眼神——杜方柠出身清华见过的男人千千万却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眼神——她想她也会喜欢上他的。
不知怎么韩锷那份好纯净的脸相却让杜方柠总能感到丝性的魅惑……那可真是好“男子”的相貌。
杜方柠心里一跳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去!
你一个男人要长得那么可人意干什么?
我倒是一向……”她唇角微微一咧漾出丝笑意:“……嫌你长得太可人意了些。
惹得什么于姑娘二姑娘呀还好象有什么姝姑娘还是殊姑娘要么甘心为你一死要么不知什么原因的就对你大怒要么北氓山头暮华院里朝思暮念下出些千奇百怪的盅来……嗯我不知道的想来还有不少。
你怎么这么莺莺燕燕的一点也显不出我慧眼独具、于万万千千男子中拨出你一个人的只眼。”
韩锷脸一红:他就是这点不争气心里一窘脸就要红那红还要暴开直到连脖跟都红了。
杜方柠——他牙齿根都恨得酸酸的——怎么一向不当心不在意的样子原来其实已把他的行踪交游打探得清清爽爽兜了底的明晰。
他也不知为什么最近以来那盅毒却没有大作只是隐隐地有时有些疼痛难道小计那孩子真的治好了这个利大夫也束手的盅?
听杜方柠说“不知道的想来还不知有多少”他的脑中忽想起夭夭脸上一赤心里恍惚了下只有她还不被这杜方柠知道吧?
他恨恨地说不出话。
杜方柠倒情愿他说不出话来只听她微笑道:“我就不知你现在晒得已这么黑了黑得跟个羌戎兵似的怎么还会脸红?
你教教我以后我也可以学着装羞涩骗那些小姑娘大嫂们去。”韩锷气得一句也不想理她却觉得她的语调渐次温柔起来只听她低低道:“锷你看着似块木头不太会说话的。
其实呀你这样人最会勾人最会下套最会往别人心里掺沙子了。”韩锷心中也升起丝温柔。
他是拿这方柠全无办法。
一向她最会左右自己想让自己怒则怒想让自己喜则喜。
只听杜方柠轻声叹道:“我这么一个人怎么就会上了你的当被你骗了去?”
那话里不止是温柔还有一丝丝空茫的意味。
韩锷怔了怔他知杜方柠是一个极骄傲的女子。
真正骄傲的人是不会喜欢真正的两情相悦的吧?
在自己深心底处对……那一种交颈相欢尔汝缠绵不也是总有一分说不清的抵触?
因为所有骄傲的人都早已在深心里把自己嫁于孤独。
那是一个人的初心杜方柠那一句话似乎就是对自己有违初心的感慨所以才显得有那么一丝茫然。
韩锷说不出话只是把那草根苦苦地嚼着。
抬眼四周草荒云低好大的天地双驹并辔纵横驰骋确为至乐。
但独牧星野眼望云起无拘无束那一种少年时的怅望却重又在心底浮起。
两个人的相伴相守与相依就是对这人生最严厉的拷问的最后回答吗?
有时真觉得是的在两情欢好耳鬓厮磨时。
但生活并不在那一刻嘎然而止人生总是很长长得你尽有时间偶起心情想重又独自一人脱略而出无视天下纵骑飞驰一剑高逸。
——但就是浮起这种渴望孤独的心态时方柠与自己也是相通的所以这一种相伴真的是……很好。
——他们这时已又行出了五六百里离青草湖日近了所以杜方柠才会那么郑重地提出刺杀羌戎王的问题。
一时杜方柠回过神想起开头正经的话题掠了掠鬓重新问道:“锷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做呢?”
韩锷闭目倒在草地上:“我也还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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