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戎马不如归马逸(8/8)
韩锷重伤之后只提得起一口气可这口气也象要泄了。
——追是追他不上了耳中却听杜方柠喝道:“射天狼之机已现机不可失不能让他走!”她青索忽挽左手持住一头身子倒弯右足弓起却已绷起另一头。
她的整个人就如一把柔韧已极的弓而那青索就是弓上紧崩之弦。
韩锷已知她用意一声长叫拚起最后一点内息身子一跃已平平弹向那青索弦上。
足尖一点然后他一剑疾度人已如一支箭一样被方柠从青索上射了出去——她就是他的弓而他就是她的箭。
这一“箭”之却已大出所有人逆料。
只见韩锷一五丈一剑已斩杀斩腰于当地!
莫忘大惊之下以一手揽起失了左臂的莫**形一跃向崖下退去一落就落在马上口里叫道:“杜姑娘且念你我东宫同袍之德。
我以兄弟的性命起誓今后断不与韩宣抚做对!
且决不向任何人透露一言半语两位的刺杀大计!”他话声未落放辔就走。
韩锷真气已泄只觉说不出的疲累却按剑长叫道:“你所说可是当真?”
莫忘惨笑一声:“大漠之上以力为胜。
我力不能胜你只要你活着一天我的话当然当真!”韩锷看着他们奔远勉力挨回崖头。
见杜方柠也全身浴血松了筋骨似地萎坐于地。
不远就是戈壁长刀与解马的尸再远却是斩腰的尸身可他们都没力气看上一眼。
韩锷走到杜方柠身边一尺开外已撑不住一跤摔倒脸上傻傻地茫然地道:“我们胜了?”
杜方柠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不由一抛矜持眼中一滴泪滚落。
只听韩锷茫然道:“咱们是怎么胜的呢?”
——秋末冬初白日本短两人好一时没有力气站起。
只见太阳已开始向西坠去。
日又斜了他们终于又活到了这个日落——是呀这些苦厄这些生死这些搏杀我们是怎么捱过的呢?
——我们又是怎么胜出的呢?
百战身存当真侥幸。
而天边那一轮太阳似乎瘫软在大沙漠上。
夜好凉两人松垮垮地骑在马上随着马儿走着。
这么缓步慢行真象是在回家了——戎马不如归马逸……而什么时候彼此才可以缓辔并骑有那么一场真正的“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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