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蛾眉倾国自难昏(4/5)
人人都要看那敞蓬轻车上的汉家使者。
只见他在车上却长身立着眉目修朗腰佩长剑端的有种不怒而自危的神态。
车上高悬着汉家天子使的旌节架车的却是改装后的方柠。
只听她低声一笑道:“韩宣抚使你的威风可大了。”
韩锷眉间微露苦笑。
昨日正是他与杜方柠冒险犯难以一剑一索之力几尽诛了羌戎使者绝了居延王后路。
与那使者之的一战却也差不多耗尽了他的心力。
他不由更对羌戎之势多了三分戒心。
这时看着满满地堵在两边的夹路百姓他心中却没有计谋得售的窃喜反多了分责任与忧惧。
他情知为什么满城百姓会这么热望地看着自己如果不能代朝廷经营好这塞外之事他昨日代居延城轻招羌戎之怒必累得它日满城被屠那他可真要愧对一城百姓今日的热望了。
——他们昨夜转出城外杜方柠寻了车然后在城外数里之地就已找了驿馆代为通报这时一进城早有居延王属下的官员接他们进宫去。
韩锷心中忧虑却面上神色淡淡。
那一份淡定似乎就感染了好多人让城中百姓多少有些心安下来。
※※※
华堂内设盛筵锦毡托起歌舞——居延王的王宫倒没有汉家王室的堂皇之气倒颇似一个中土极富的商人之家的奢华铺设。
韩锷高踞客座身边就是方柠。
方柠戎衣弁冠扮做男子身材虽嫌瘦小了些但眉目英飒装扮起来竟也是个极英俊爽利的小伙儿。
虽值十月案上却还有大盘大盘窖藏的新鲜瓜果这倒是中土虽富贵人家也不能得的了。
那一盘盘的葡萄、西瓜装点出一片裕足的气息可居延王白胖白胖的脸上却隐有忧色。
那居延王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大腹便便面上也堆了好多摺子唇下也留了八字的须黑密密的手指上套了好几个或金或钻的极大的戒指。
这时他胖胖的手端起酒爵冲韩锷敬道:“韩宣抚使跋涉远来小王无以为敬却不知宣抚使这次要耽搁多久?”
他却会说汉话虽说口音不纯也颇难得了。
韩锷知他话中深意微笑道:“下官这一来只怕就要搔扰得久了。
下官不材朝廷委任经营西域事务如今西北边陲不靖。
如不呆到海晏河清那一天下官只怕就不会走的。”
居延王勉强一笑笑意里隐有苦涩。
他心里正在猜度着昨日迎宾馆里羌戎人被杀可与这两位使者有关?
却也不敢贸然问。
只听他道:“怎么天子使韩宣抚前来却只韩宣抚两人吗?”
韩锷心中一怔正不知怎生回答才好——他出使之前还未料到有居延之行所以并无带随丛的打算。
可如果只凭自己与方柠二人却又如何能让居延王心安。
他心中正自后悔才听杜方柠笑道:“王爷那怎么会?
我们另有三百龙禁卫紧随其后不日即至。
只是我们韩宣抚闻得王爷这里久受羌戎搔扰昨夜又出了事所以轻车快马抢先赶至的。”
她在话里有意点破似有以昨日之事要胁居延王之味。
韩锷却一愣:哪里来的三百龙禁卫?
杜方柠冒充的是他的副使。
当即也不便多说。
堂下歌舞正欢居延王面色一喜。
只听杜方柠沉吟道:“何况朝廷已下令重整张掖军备小小羌戎之乱王爷倒不必深忧了。”
忽听得居延王座后珠帘一响却有一人缓步而出。
居延王回视一眼笑道:“啊王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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