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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故人横海拜将军(1/5)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唏律律”的一阵马嘶响在旷野长天里。

余小计举头向前望去只见一道弯弯的长水正黄凉凉地弧卧在那片平沙野草间。

斑骓正停在极远处背对着夕阳鬃毛蓬出一蓬金黄剪纸似地背衬着那天地一线。

它正引着颈长嘶。

余小计眯着眼向它身后的太阳望去只见已落至天边的太阳已敛去了它平素的威势圆融融的一团暖红很亲和地照着它曾随心所欲一曝十寒的大地岗峦。

这里的一切都是平坦的沙粒粗糙但因为伸展绵延反给人一种宽厚之感。

欲落的太阳象个已过盛年的男子悍暴敛去只余下温和的善意与包涵。

余小计还从没觉得天地原来如此之大过他的唇角微微一咧:“锷哥那骓儿看不起这两匹拉车的马在前面等得不耐烦了。”

此时他与韩锷正自架着一辆轻车奔走塞外。

韩锷这次本为出使当然多少要有一个使者的风度气派。

他不耐驷马大车的笨重所以才用了这两匹马拉辕的敞蓬轻车也没带随从只携了小计独使塞外。

小计的驴儿已寄放长安那匹斑骓他却舍不得一直带在了身边。

那匹马儿本来神骏一出萧关之后因为不用坐乘便解了鞍辔。

见到天地辽阔它本是塞上野马与良驹杂交所生的杂种骨子里的那一股不羁野性就爆开来时时都要放蹄奔逸。

可拉车的马儿怎么跟得上它?

所以那斑骓常常被拖累得大为不耐不时奔得远远的等着。

这时终于忍不住又遥遥长嘶起来。

韩锷见到马儿的纵情忍不住笑了笑加了一鞭“咱们出来了好有大半个月了前面已是峰火之地接下来的行程只怕险恶呢。”

余小计却在马上翻了个跟头“锷哥要是碰到了什么零散敌人求你不要先动手看着我耍一番。”

韩锷正要接话告诉他不要把争杀之事看得太过容易只见远远的一道灰尘扬起却是有人正放马向这边奔来。

他们此时已行到冰草湖地段。

以今天疆界而论这里该算甘蒙交界了已时时可能见到羌戎之人。

韩锷不由提高了些警醒。

只见那来骑奔得极快骑者穿的却是汉军装束。

相距还有百数十步马上的人已遥问道:“当面可是朝廷宣抚使韩公子?”

韩锷开声道:“是。”那人一加鞭马儿已窜到韩锷车前。

只见他滚身下马拱手禀道:“韩公子前面有故人温酒相待。”韩锷一愕正在想着这塞外之地不知何时又多出了“故人”了。

小计却已一连数日没碰到什么人了不由好奇地向那来人望去。

只见来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戎装模样甚是威武脸上神情定定的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气慨。

小计正待插话没想那人已翻身上马笑道:“那故人说他的名字不可说、不可说总是见了就知道了。”韩锷心中疑惑因见那汉子长相笃实却也不担心加了一鞭跟着他向前驰去。

※※※

那军装汉子奔得却疾韩锷本不大会架车但这大半月磨砺下来也已颇为熟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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