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古木苍藤日月昏(1/4)
韩锷一挺身一步一步就向那谷口走去。
他一条臂斜张着掣着他的那柄长庚。
臂与剑斜直成一线与他挺直的身体拉开了一个角度剑尖就在那一地沙石上空划过剑尖的劲气似乎隐隐在沙石地上划出了一道细纹。
他这次的步子走得很怪步伐间跨度极小但行得却快——那不是走而是“趋”了。
小计就这么看着他整个身子竟似飘似的向那谷口飘行而去。
瞠目结舌一张小脸上好是骇异:如此异动分明锷哥是非常非常看重那突来之人所以全身的肌肉几乎都崩直了。
可谷口那人却分明没有韩锷如此紧张的神态——他个子不算高但身影极扎实。
一天皎月打下来可月光似乎照不到他身上似的他整个身子都似藏在一个暗影里。
那暗影还不是这山间的暗影而是他一身气度中所裹挟的暗影。
他只那么站着就似裹挟了所有黑沉沉的夜与人间所有的秘密。
他就那么渊停岳峙地站着身后似后有一个坚不可摧的城池而他就站在那黑洞洞的隐于暗夜的城门之下似的。
韩锷行得越近脚步越是沉重。
他想开口问什么那个人却忽先开声了:“别问我是谁也别问你与我有何仇怨你只需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自信。
韩锷也就不再多问在好此强大的压力下他已无暇再去想到别的什么了。
那人忽一张双臂就似要出手。
对手如此高强韩锷岂敢再容他抢先出手?
只见他突地弹起不顾那人坚如城池的防护一剑就向他喉间钉去。
那个人喝了声:“好!”韩锷这一剑却与他这一次陇山苦修之前的剑路大不一样了。
那剑势间分明多了分枯蚓苍枝似的虬劲古意。
那人没有还手只是轻轻一避似要细察韩锷修为已到何地步。
韩锷不容他再避口里喝了一声只见一点星火就似在他剑尖爆起。
——“石火光中寄此身!”小计讶然低叫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锷哥出剑如此之快那一招招“石栖废垒”、“火灭夕华”、“光渡星野”旧势未竟新势已出一招招居然都取意古拙的直直向那个人喉头钉去。
锷哥怎么了?
——相识这么久小计在他对敌时也一向只见其洒然风概还从未见他出招如此凛烈怒急。
是不是锷哥觉得他根本没有缓手的时间?
只要一缓手对方反击之下他就再无暇有谋攻之余地?
小计额头上汗滴滚滚而下他靠近了那匹斑骓那马儿似乎都紧张了起来四支蹄子在地上只管刨着却似一下下都刨到了小计的心坎上。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一只手紧紧握住那马缰他倒并不是想独自逃走而是锷哥一但遇险他要马上翻身催马借着这名驹之力把锷哥带离险地!
那人却几乎并不回招只以身影闪避。
小计看了几招已看出了门道来。
在锷哥如此急催迫至的剑招下那人身影居然没离身边方寸之地!
数招之后那人才被迫出手挡了韩锷一剑他居然并没用兵刃只是以掌代刀掌沿如刀一式劈向韩锷持剑的手腕。
那人接下来并不反击只以身形躲避偶有接招也是怪异异的他这一路技击之术似乎只是要对方打得大不舒服直待对方力疲之下破绽一现就可一鼓而擒之。
韩锷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忽然开声道:“销兵手?
你是什么人居然会用销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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