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高天急峡雷霆斗(4/6)
她只是认着命受着她的苦。
她、也是真心对他……”
他的眼里微微失神:“……可他从来没有对她好过。
他厌烦她这厌烦的一大半原因可能是为了我。
他根本不想要什么孩子当然也不想要我。
我不是婚生的他们没有行过合卺之礼。
但有了我以后我妈妈好象才真正牵绊住了他。
其实那只是她的痴想吧?
妈妈的一手绣活儿在长安还是很有点名声的他不过是在一次次赌钱输光后或被人辞佣时才回到家里用妈妈的劳动用妈妈的钱。
我记事很早不到三岁好象就记事了。
记得他一次次怎么打妈妈怎么在她手里拿钱。”
“他这一生起伏很大有时仗着又依上了一个女人或拍上了一个什么男人的马屁风光一阵有时又一落入地。
他风光时才是我的好日子因为他从不回来。
不风光时他就要在家里‘风光’了那才是我最怕的。”
然后他声音静了静:“我五岁时妈妈就死了……”
小计的眼圈忽一红伸手轻轻抱住了韩锷的腰。
韩锷的身子却似已经木了一般全无感觉似的。
他垂下眼声调忽变得极端沉稳似乎那一日过早留在他记忆里的深刻印象已在他心中反思过千遍千遍之后已没有别的情绪只有一种沉而又沉的哀痛悲伤。
“那一天……那天的天好阴我好饿叫妈妈妈妈却不应声了。
我去扯她她的身子却冷了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坐在她身边一整天然后才有别人来看出妈妈是死了。”
“过了好久他才被人找回来不知是两天还是三天后。
他看着妈妈的身子只蹙着眉说了一句:‘又要花钱’。
然后他把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搜遍了把什么都带走了衣服不值什么的珠花绣品丝线还有一根银簪那是簪在妈妈头上的。
然后他们把妈妈抬出城外埋了。
他们回城时没带上我。”
小计心中只觉惨裂一痛。
什么叫‘没带上我’?
他搂着韩锷腰间的手忽然紧了紧恨不能那时就认得韩锷那时自己已经好大照顾他安慰他不让锷哥受到一点伤害。
韩锷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感情这一切事他跟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包括师父包括方柠。
他闭起眼:冬天长安城外荒坟地里所有刚才唱着“蒿里”的人已经走了。
父亲没有带他他哭了一两声那声音在这荒野里太小了以至自己听了都忽然怕了起来不敢再哭了。
接下来的却是闷在喉咙里的哭那是——嘶鸣。
是的是嘶鸣嘶鸣就是这样的。
他记得那个在一地白草里的全无护持的孩子时间过去久了回头重看仿佛那个人已不是自己了而是这天下所有无怙无恃的弱者而是……小计……他侧头看了眼小计的侧影那么稚气的样子那么纯净的双眼——所以他才会一见小计便生心软吧?
……他饿了三天气息奄奄时见到了师父。
他一生只见师父流过一次泪还是那一刻流的泪。
以后他就没有父亲只有师父了。
他跟着师父习艺。
以后再大些时有十多岁了师父可能毕竟还想多少让他感到点家的温暖百般访查之下才打听到他父亲的下落。
于是每年夏天师傅会让自己回家一次。
韩锷什么也不说到时候就回去住上一个来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