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座中醉客延醒客(2/6)
他语意里似颇有不满可这其实还不算对韩锷本人的不满却是对他那所谓名声的不满。
——人生在世固多相厌相恨其实又何曾真的恨着什么本人了?
大家是闭着眼睛其实并不看那个人的本人的恨的只是他身上被自己或被人强披上的风采与光环。
在座之人对韩锷“太白剑客”四个字的名号可以说多有耳闻但多半不喜。
以居处为字号本是江湖中人对于真正的名家高手的一份尊许以前众人还多半可以背里讥刺韩锷浪得虚名可自从他于董家酒楼楼头剑退龚亦惺与吕三才后众人这背后的腹诽也就不那么自信了。
但不满毕竟还是不满所以今日一得约请人人表面淡淡其实个个涌跃而来倒要看看这享名极盛的“太白剑客”是何形状。
“唏——律律”只听一声马鸣传来一骑马在芙蓉园外扬起一地轻尘正飞奔而来。
那马鸣悠长只闻其声就几可断定是匹好马。
座中已有一人道了句:“好大的飙劲!”
说话间一匹马儿已冲入芙蓉园中它煞得好急前腿上面的筋肉一崩登时由飞奔之态转成嘎然止住。
座中已有人脱声赞道:“好马!”
马上却是韩锷见在座中也有一二旧识不由点头微笑。
那被他打招呼的人却面色尴尬:今日本是紫宸之宴大家都知道韩锷与紫宸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也没人想得罪紫宸显得与韩锷有过交游那面色也就不由得不尴尬了。
韩锷愣了愣然后才明白过来脸上浮起一丝略带苦意的自嘲开声道:“紫宸诸君不材韩锷已依约而至主人却还没到吗?”他近日心里颇多愤激所以举止之间倒少了一分飘然高举而多了不少少年飙劲。
只见他长剑挂鞍长身相问只此一番举动已引动不少恶意。
却听一个阴阴阳阳的声音道:“期君不至累人久候。
韩兄罚酒一杯吧。”
那人却是从后面亭子里转出来的。
只见声到人到而人未到杯已先到——那杯与其说是个杯其实大得已不算是杯而象一个酒瓮。
只见一个三脚的青铜酒爵挟起一片风声在空中已向韩锷面上直击而来。
那青铜爵好大竟不是平常用来饮酒的——阔近半尺而是平日郊庙祭祀里才会用到的祭器。
韩锷一扬眉他万没想到艾可竟一点客套也不讲一上来就跟自己来上这一套。
他看出那青铜爵来势里蕴力奇巧一时也猜不出到底是何家何派的功底。
他来不及看那说话之人却猛地张口一咬那青铜爵于眨眼间已然飞至韩锷一咬就咬住了杯沿可一口钢牙还是如受重力他就势向后一倒卸去那酒爵上的劲力趁势也把那爵中之酒向口中倒下。
他这可不是饮而是倾江倒海的倒了。
那大爵中装了好有两三斤的白酒其中小半就这么半泼半洒地被倒入了韩锷口中其余大半却全泼湿在他肩颈上了。
韩锷饮罢侧头轻轻一吐那酒爵已被他唾弃于地。
他注目向那小径上行来的迎客之人淡淡道:“艾兄?”
艾可也没料到他接酒接得这般颇有洒然风势面上神情一郁。
只见他身着茜红之衫皮肤甚白越显得那纱衫颜色轻亮。
韩锷一愣倒没想到他一个男子会穿得这么轻倩。
只见艾可身形削瘦双肩下溜有如女子。
脸相还算好看却有着一般男子所没有的妩媚体态。
可他的神气颇为骄横下巴也没有一般男子的方直而是略显尖圆。
那艾可年纪颇青脸色也颇青阴阴柔柔有一种说不出的富家贵户出身的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气度。
韩锷心头一愕:这个人怎么好象哪里见过?
——正主出来了双方又已在暗地里交过一次手场中一时不由一寂。
猛地却听一个小孩儿震天价地喊起来:“好!
接得好呀!”那小孩儿似乎还嫌自己的高声不够噼里叭拉地使劲地鼓起手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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