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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衣上征尘杂酒痕(4/4)

韩锷的脸上确实也黄黄瘦瘦。

他人本就不见丰匀这时瘦得更是有些露骨了。

只见一张脸上的轮廓越见清晰但为酒意疲态盖着只见潦倒萎顿。

只听那边的两个骑客已有一人大声笑道:“没想咱们来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倒被这孩子一语道破了。

不错姓韩的我们都是洛阳王手下在下姓祝旁边这位大哥姓张。

咱们就是看不惯你小子有什么本事空负声名连我们王爷都打算卑词厚礼以为延请。

你小子……”

他愈说愈怒已腾地一下站起一脚踏在适才坐着的凳子上:“当真当得起吗?”

韩锷却没看向他听到小计的话也只苦苦一笑没说什么。

于小计却象替他担起心来:“大哥你喝酒了?

怎么还象醉着?”

他懊恼地一垂头:“也许我不该来找你的。

大哥我知道你烦心的事本就够多了。

你是不是几天也没正经吃饭了?

一会儿他们就肯定要追来了你还有力气打架吗?

要不我先自己避开?”

韩锷微微一笑捋了捋他的头:“也不用一定要打架的……大哥烦心的事再多但小计的事又怎么会不管呢?”

于小计一脸信任地望着他伸手摸了摸韩锷的肩膀却只觉瘦得都硌手。

他一探手孩子气地向韩锷肚皮摸去触手处果然瘪瘪的。

他这时也不好太过表示担心了只轻声道:“不打架那怎么办呢?”

只见韩锷拿起他的手往那柱上一指:“你认得两个牌子上的字吗?”

“我白在这里喝了这些天的酒今天才看到这几个字原来这些天为我牛食马饮的还是数百年来载誉江湖的‘捉奸酒’。

这酒说起来年头可长了据说还是北魏年间有一个酿酒的人名叫刘白堕。

当年他酿的酒用酒瓮盛了六月天放在太阳下暴晒十多日也不会变酸变坏。

喝了的人心中脑中只有酒意十天半月都不会醒。

那时有个南青州的御使叫毛鸿宾的就带了这酒去敬见蕃王路上遇到一群强盗那却是苗岭中有名的强匪‘果下马’一派。

那些人把他给劫了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见到他带的有好酒都是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的江湖人物当即就开坛痛饮。

没想一个个喝了后虽心怀大畅却也大醉手脚酸软无力全都给那毛鸿宾就势逮了个全。

那以后江湖上就有一句‘不畏张弓拨刀唯恐白堕春醪’的话传诵开来了直传了几百年——没想他还有后人这酒也并没失传倒被我无意中碰到了。

所以我说要杀你的人来了咱们不用打架拿酒淹死他好了。”

他讲了这么大一段故事原是要逗小计开心。

于小计果然听得抓耳挠腮只觉有趣。

连那边的洛阳王府护卫祝、张两个都听住了。

窗外忽响起了叱喝之声只听一人尖尖的声音道:“不错那小孩儿看脚印正是逃到这店子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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