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26)
小屋的门“砰”地打开了。
夏普从车后强拽出那只戴着狗套的警犬,逼迫狗下车跟他走。
屋前的棕榈树大得跟只水桶似的,我根本没法看到屋前门的情况。
于是我便回到车内,驶离了转角处的房子,驱车经过三个街区后,我沿着一条与卡罗来纳街平行的街道转弯行驶。
这条街的尽头也通向城际公共通道。
通道的铁轨锈迹斑斑,周围杂草茂密,轨道另一头通向一条泥路,然后又转向卡罗来纳街。
泥路一直向前延伸,望不到尽头。
在开了差不多三个街区后,我熄火下车,走到路边,偷偷地观望着远处装着铁丝门的小屋。
小屋距离我大概半个街区远,我看到夏普的车依然停在屋前。
午后的空气中传来警犬低沉如狼嚎般的咆哮声,我在杂草中趴了下来,一边注视着远处的小屋,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最初的大概十五分钟内,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有警犬一直嚎叫个不停。
突然警犬的嚎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刺耳。
然后屋内有人大喊一声,紧接着传来男人的惊声尖叫。
我立马从杂草中站起,快速地跑过公共通道,沿着马路对面跑向街尾处。
快靠近小屋时,我听到警犬的嚎叫声低沉愠怒,像是在撕咬着什么东西,此外还有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念叨声,声音听上去除了恐惧还很生气。
我穿过铁丝门,走上咯吱作响的破木头台阶,然后重重地敲打着房门。
屋内狗的嚎叫声依旧,训斥的声音倒是停下来了,但是没人来应门。
我拧了下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浓烈的氯仿麻醉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地板正中间褶皱的地毯上,夏普医生四肢展开地仰躺在那里,血从脖子的一侧不断喷涌而出。
他的头部周围已是一个血泊。
那只警犬躲在一边,蜷伏于前腿上,耳朵低垂至头,脖子上还挂着撕裂的狗套残片,喉咙突起,背上毛发也根根竖起,喉咙深处还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嚎叫声。
狗后面是一间储藏室,储藏室的门被掀翻靠在墙上,地板上有一大团棉状物,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麻醉剂气味。
一个皮肤黝黑、面容俊美、身穿印刷服的女人拿着把大大的自动手枪瞄准着狗,但并没有开枪。
她从肩膀一侧快速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用枪指向我。
旁边的警犬用它那布满黑晕的小眼睛看着她,我掏出自己的鲁格尔手枪,紧紧地按在一边。
突然“嘎吱”一声响,一个身形高大、眼睛乌黑的男子从后面的旋转门走了进来,穿着褪色蓝的工装裤和蓝色工作衫,手里拿着一杆双管短猎枪,他把枪口瞄向我。
“嘿!
说你呢!
把枪放下!”他恼怒地说。
我努努嘴正准备说点什么,男人便扣紧了扳机,我还没能做出什么举动便开了一枪。
子弹打中猎枪的枪柄,枪从男人手里滑落,猛地掉在地上。
狗惊得向一旁跳出两米多远,又在那儿蜷缩起来。
男人一脸惊愕怀疑,只好举起双手。
我不能错失这个良机,便说:“到你了女士,你的枪也放下吧!”
女人来回舔了舔嘴唇,放下自动手枪,走到远离尸体的一侧。
男人开口了:“该死的,别动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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